依依的致辞全面而细致地总结了找狗酒楼过去几年所取得的成就,信心百倍地展望了酒楼的美好前景。虽然听者有的打哈欠有的眯着眼睛睡觉有的磨牙有的放屁,依依还是洋洋洒洒地讲了大约两个小时。此时,山色已暝,夜色四合,整个古镇笼罩在一片安详而静美的氛围中。傍晚时分到来,悬挂在酒楼门前的那些宫灯被点燃了,胳膊粗细的大红色蜡烛发出绚目的光芒。刹时间,整个酒楼辉映得金碧辉煌,异彩纷呈。远远看去,格外豪华气派,美仑美奂。
最后,依依慷慨激昂地说:“各位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人的事情江湖人办,办好江湖人的事情为江湖人,是我们酒店各项活动的出发点和落脚点。真诚希望各位好朋友,能通过各种方式,把我们找狗酒楼介绍给你们的亲朋好友、兄弟姐妹、街坊邻居、乡里乡亲,让大家都坐着那马车,一起来到我们找狗酒楼。我相信在各位前辈晚辈的大力支持下,在各位老大老小的大力扶植下,我们找狗酒楼的明天一定会芝麻开花节节高。最后,让我们一起高呼:牵手找狗,幸福长久!”
依依振臂高呼,四周的各色人等群起响应,只喊得地动山震,大家的情绪像是初次怀春的野猫,被充分调动起来了。依依在众人的掌声中,频频招手致意,然后退场。大家重新振作了精神,整顿衣裳,一场刀光剑影的厮杀,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马上就要开始了。每个人都想知道结果,每个人都想知道西城吹雪会不会成为独臂人。
果然,在大家热切的充满期待的眼神中,塞上飞按照事先的抽签顺序,第一个闪亮登场了。
好一个塞上飞,短衣襟小打扮,一脸的自若,满身的灵气,听到上场的指令以后,从地上站起来,跑到场地中央,站稳了身形。真是坐如钟,行如风,站如葱。这一亮相,就赢得了满堂彩!
塞上飞沉稳地从剑鞘中抽出三尺长剑,这剑虽无名堂,可在夜色的辉映下却泛着冷冷的绿光。塞上飞先是一个大鹏单展翅,将握着长剑的手伸展出去,接着来了个就地十八滚,然后又来了一个扫堂腿,紧接着是一个鹞子翻身。整个动作连贯通畅,一气呵成,快如流星,疾如闪电。剑指处似有无边落木萧萧下,人到时恰似不尽长江滚滚来。人们简直看呆了,掌声四起,喝彩声不断。
恰在此时,也不知从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飞来了一只母苍蝇,这只母苍蝇大概是被塞上飞精湛的武功给吸引住了,虽然是大庭广众之中,母苍蝇竟然留连忘返。在别人看来,这是一只普通的苍蝇,而在塞上飞眼中,这苍蝇就像是一只蝴蝶飞进了自己的窗口。塞上飞挥舞长剑追赶着这只苍蝇。苍蝇向西,塞上飞向西;苍蝇向东,塞上飞向东。苍蝇一路狂奔,塞上飞大步流星,如入无人之地。这只风情万种的母苍蝇今天巧遇塞上飞,真是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不一会就筋疲力尽,塞上飞上前来了个劈山救母,把苍蝇拦腰斩为两段。
这一切都在人们的眼皮底下发生着。人们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很久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几个熟悉塞上飞的老江湖人,禁不住热泪盈眶:“小飞子,出息了。他爹他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养育大,值啊!”
第二个出场的是脚跟生春。脚跟生春的出场,引起了人们的一阵骚乱,人们窃窃私语着,打听着他的底细。知道他底细的人很快就零零碎碎地传来了一些消息,归纳起来有以下几点:脚跟生春,男,年龄三十不到四十出头五十郎当岁,出身江湖世家,父母都是江湖高手,他们久孕不育,最后才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儿子,自然是视为掌上明珠,也很重视对他的早期教育。当脚跟生春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教育就开始了。别人搞胎教是听潺潺山泉,好鸟相鸣。脚跟生春的胎教则是他的父亲使用刀剑和棍棒在其母亲的肚皮上方敲打,敲打声清脆悦耳,脚跟生春渐受熏染。传说,当脚跟生春出生之时,手中握着一根木棍,也有人说是握着一柄短剑的。每当有人向他的父母求证时,两位高手均笑而不答,这让整个事情更加扑朔迷离,充满了玄机。脚跟生春一岁半开始习武,三岁掐遍全村的小孩子,没有对手敢招惹。七岁荣获乡里举办的武打锦标。到了十二岁的时候,就在江湖上有些名声,后来跟无能大法师学艺七年,十八般武器样样拿得起放得下,练就了一身的好功夫。剑术尤其精湛,勇夺武林争霸赛头魁。一乡里的文化人,写诗赞曰:
胎中已听杀震天,自古英雄出少年。
棍打恶狼一黑点,枪挑乾坤顺时转。
脚跟生春与塞上飞果然不同。塞上飞的剑法大家看得出,脚跟生春的剑法大家看不出;塞上飞的妙处大家说得出,脚跟生春的妙处大家说不出。脚跟生春用剑,时而如小桥流水,时而如暴雨倾盆,用力时似泰山压顶,不用力时似弱柳拂风。行动处,寒蝉凄切,停住时,气贯长虹。脚跟生春耍剑过程中,用眼睛的旁光扫到一只苍蝇跌跌撞撞迎面而来。这只苍蝇大概是刚才那只苍蝇的丈夫,正因丧妻而伤痛欲绝之时,被脚跟生春一剑刺中后背。登时苍蝇如玻璃一般碎成四瓣。观者简直被眼前这一切给震慑住了,很久才醒悟过来,连连称奇,一时间叫好声、喊叫声如滚滚江海,汹涌不停。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四位究级天王交口称赞。叶不开摇摇头,感慨地说:“见过牛人,没有见过这么牛的人!”
正当人们为脚跟生春高超的剑法而击节叫好,叹为观止的时候,西城吹雪悄然登场了。人们纷纷议论,前两位已经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了,西城吹雪能耐再高也难以逾越了。他总不能一剑把苍蝇劈成八瓣吧?
只见西城吹雪面如桃花,脸色冷峻,器宇轩昂。面对大家的猜疑的目光,根本充耳不闻,一心只在演武中。这时,从外面又飞进来一只苍蝇。这只苍蝇大概是前两个苍蝇的儿子,见父母双双毙命,特来寻尸下葬的。西城吹雪冷眼看了一下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苍蝇,在人们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剑劈向苍蝇。只见那只苍蝇没有被劈成两半,也没有被劈成四块,而是叫嚣般地继续来回盘旋着。众人一见,全场哗然。喜欢西城吹雪的人,禁不住为他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