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见西城吹雪表情难看,忙安慰他说:“你别怕,他今天没有来。想必时间已晚,现在不来的话,今天他就不来了。”
西城吹雪忙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掩饰住自己的失态,说:“我怕他做什么?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说我西城吹雪仗着三尺宝剑闯天下,至今不多不少已经三个月零三天了,你可以背上二斤棉花纺一纺,这三个月零三天中,我到底怕过谁?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躲,这是我一贯的原则。到现在我还没有遇到过对手,所以我的宝剑还从来没有拔出过剑鞘来!”
依依脸上闪现一道艳丽的光芒,说道:“进了咱酒店的门,咱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中,锅沿碰勺子的事情自然就少不了。以后,你处处留心,时时在意,也就罢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少一个冤家少一份牵挂。不然,你让人打得万朵桃花开,才知道花了为什么这样红,可就笑话了。”
西城吹雪见依依这样关心自己,心中就升腾起一种温暖的情愫,忙点头称是:“你说的真好,对我来说,句句是金玉良言。我很感激你,甚至从私下里,要把你当成是红颜知己了。”
依依的脸上露出灿烂如春天的迷人的笑,随即羞涩地说:“这红颜黑颜的,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只是请你别妄想。我的心早已有所归属,他就像是天上的星,亮晶晶的,照得俺心里红彤彤的。”
“哦”西城吹雪沉吟片刻,歪着头,问道:“他是不是你刚才提到的塞上飞?”
依依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是的。”
西城吹雪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的谈话似乎陷入了僵局。
大厅里,客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留守下来的也早已睡意朦胧。几个闲客有一句无一句地闲扯着什么,整个大厅空旷而寂寞。
一个紫衣人悄然出现在酒店门口,他刚一出现,整个大厅里似乎立刻活跃起来。
“哥哥来了。”南飞燕忙站起来,擦一把惺忪的双眼,轻快地跑到来人面前,嬉笑着说:“哥哥,几天不见你来,可想死妹妹了。你忙什么呢?为什么像只蝴蝶飞进我窗口,又像一只小鸟一去不复返了呢?”
紫衣人还没有说话,胡子昂忙答腔道:“飞燕妹子的嘴好甜啊,跟抹了蜜似的。我整天在这里陪着你,你什么时候也叫我幸福一回啊?难道小白脸真的就有那么大吸引力吗?”
南飞燕说:“子昂老前辈快别这样说,你俩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哪有什么可比性呢?”
胡子昂好奇地问:“有什么不同。你说说看。我很感兴趣呢。“
阿林用手指了指紫衣人说:“他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你是一只长得挺肥的羊,整天吃着干草,晒着太阳。”
南飞燕听了,掩口而笑。
紫衣人微微一笑说:“阿林,你这样说,会让我在北方辽阔的天空下也找不到北的。大家都是好朋友,难得大家如此惦记我。来来来,今天我好好敬大家一杯,我们同饮一杯酒,共叙别离情。”
紫衣人拿过酒壶,满满地斟了一杯,然后朗声说到:“来,喝,兄弟先干为敬。”说罢,一扬脖,一干而尽。
大厅里的喧哗,透过涂抹了隔音粉的墙传到了密室。依依听了,欢快地站起来,说道:“他来了。我们走吧。”西城吹雪还在迷茫之际,依依早已经闪身来到了大厅。西城吹雪不得起身跟随着出来了。
紫衣人一见依依,眼角眉梢都流露出脉脉的深情:“依依,你来了。刚才我没有看见你,以为你不在呢。心里空荡荡的,如一艘破船飘荡在浩淼的大海上。”
“人家一直在等你哦,你没有来,我才出去的。也不大一会儿。”依依挽起紫衣人臂膊说:“来,啵一个。”
紫衣人含情脉脉地俯下身来,轻轻揽着依依的小腰围,两个人“啵啵啵啵”了好几口。两唇相触,只见霞光万道,刺得人眼生疼。西城吹雪知道,这是两个人的六脉真气发生了碰撞,释放出了异样的风采。
“依依好洒脱。刚才还躲进小楼成一统呢,现在竟然不管东西南北风了。老夫年迈,看不懂这外面的精彩世界了。”
南飞燕轻笑道:“你们快看,胡子昂今天似乎打翻了醋坛子。怎么谁的醋也吃啊!”
紫衣人用眼睛的余光看见了在一旁目瞪口呆的西城吹雪,他放下依依,整顿了一下衣衫,背对着西城吹雪,声音里透露出一股杀气,朗声说道:“这位新客,是哪里人氏啊?”
西城吹雪忙拱手施礼说:“在下西城吹雪,江北人。初来乍到,敢问先生是?”
紫衣人冷笑了一声,头也没有回,并没有搭理西城吹雪,而是拉起依依的手说:“依依,你来一下。我有件紧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依依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和紫衣人缓缓走向密室。
待两个人走远了,西城吹雪才抬缓过神来,怔怔地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个人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塞上飞吗?真够江湖的啊!”
胡子昂醉眼朦胧地走过来说:“新来的,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吧?告诉你,这就是塞上飞,是依依的相好。你第一次来,就跟依依进了密室,还恰巧被他撞上了。有你好果子狸吃了。”
西城吹雪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叫苦道: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都是月亮惹得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