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西照,纯净的天空上,彩霞万道,辉煌灿烂。
一条通往远方的小路,一个中年汉子,青衣乌帽,骑着一匹枣红色蒙古骏马,马蹄过处,泛起一片扬沙。小路的尽头,一直通向一座古老的城镇——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三仙镇。三仙镇不是很大,在江湖上之所以有名,是因为三仙镇上有一个著名的酒楼。这个中年汉子,就是冲着这个酒楼而来。三仙镇古朴而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街道两边,买卖店铺林立,虽是天色已晚,行人稀少,走在这别有风味的街道之上,还是让人感觉到莫名其妙地兴奋!
汉子一路走着,慢慢地找到了那个酒楼。立刻翻身下马。店小二忙迎上前来,边接过马,边高声招呼道:“客官,您屋里请啊!”
汉子阔步走进酒店,禁不住暗暗称奇。酒店布置得很别致,很多客人猜拳行令,推杯换盏,热烈的气氛弥漫了整个酒楼。
这就是传说中著名的找狗酒楼。找狗酒楼之所以在江湖上有名,是因为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无事闲人会聚于此,他们慕名而来,饮酒闲坐,打发光阴。而酒楼不仅免费提供房间,还免费提供酒菜。这其实很难理解又很好理解,酒店掌柜财大气粗,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份体面和排场。
汉子环顾了一下四周,抱拳朗声道:“各位老大,在下西城吹雪久闻找狗酒店大名,对各位的仰慕之情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今日踏破铁鞋多少双,终于来到贵宝地,希望各位老大多多提携。”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新朋友来白吃。老板娘,别在那里春宵一刻值千金了,快快出来招呼新朋友吧。”一位穿着白色衣衫的名叫阿林的年轻人边举杯饮酒,边高声叫着。
“来来来,这边坐这边坐。我叫胡子昂,来我们大家一起痛饮几杯。”胡子昂冲西城吹雪招着手,他想站起身来,但是已经喝得人影横斜,有些站立不稳了。
西城吹雪初进江湖,见大家如此热情,不禁心中高兴。暗想道:江湖就是好,看这些朋友玩得多开心啊。假如早知道这个地方,就该进来了,也省得自己在家花费银子,浊酒邀明月了。
这时,通往内室的绿色门帘被轻轻一挑,一位身段苗条,体格风流的俏丽佳人款步而出。她朱唇轻启,开口笑道:“是哪里来的贵客,也不知道先见过本姑奶奶,就要落座畅饮?”
客人中一个叫南飞燕的女子,微微一笑,笑道:“依依妹妹,可别乱来,吓坏了新客,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也不仔细瞅瞅,这位新人天庭饱满,地阔方圆,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个不俗之人,快上去套套近乎。”
依依眼睛盯着西城吹雪,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西城吹雪感觉到这个女人的眼中透露出一股寒气,似乎让人感觉得到周身冷风飕飕。依依绕着西城吹雪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个仔细,不屑地嚷道:”我以为是什么样的英俊人物。原来也是一个脑袋两条腿的凡人,不是那三个蛤蟆六张嘴的怪物。有什么稀奇的,燕子姐姐,我以为此人比起姐夫来,十分之一都不到,更别说十分之四了。快别长了他的志气,灭了咱姐妹的威风。”
西城吹雪经人这么一说,不免耳根躁热,又不好发作,只好嘿嘿笑着,算是应答。
胡子昂上了一把年纪,喜欢吟诗诵文,为人也豪爽热情。见大家言语有些不畅,便提议道:“来来来,我们大家免了争吵,来点雅的,对对诗文,凑凑情趣,如何?”
“好啊。”有人响应着,“光是喝酒,也没有趣味,来点雅的。”
胡子昂说道:“我先来上联,各位对下联。听好了啊,孤燕南飞,望断天涯红云一片。”
大家陷入了沉默,冥思苦想着,阿林挠挠头皮,嘟囔着:“好难,好难。我试一下吧。鹏程万里,越过海角闲水一潭。”
南飞燕忙笑着赞叹道:“对的好啊。才子不愧是才子啊。亲爱的,来,走一个。”
白衣阿林笑着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他眯缝着眼睛,轻轻摇了摇酒杯,然后轻轻放下,朝南飞燕抛了一个飞眼,微笑着说:“相当成功!”
胡子昂又道:“好,对的好。阿林越发显得才气逼人了。再来一个: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依依说:“这个不好玩,俺又不会。你们玩你们的吧。来,胡子昂,咱俩划拳啊?五魁首啊,五花肉啊,哈哈,你输了你输了,你喝你喝。”
胡子昂忙端起酒杯,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说:“依依妹妹,你让我喝,我就喝,这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不过,你得给我指点着啊,看我的嘴在哪里?”
西城吹雪觉得胡子昂这个人虽然有些粗鲁,倒也是一个很有趣味的人,就笑着打趣道:“胡兄,你的嘴当然是在你的鼻子下面啊。”
胡子昂瞪了西城吹雪一眼,说:“废话。我要是知道鼻子在哪里,我还用得着麻烦依依姑娘指点啊!”
依依说:“胡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纯爷们。能吃能喝,尽情享受美好生活。”
见他们这样打情骂悄的,搞的火热,不免感到有些孤独,禁不住长叹一声,说:“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胡子昂听了,眼睛一亮,连声叫道:“好文才,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年轻人,再接一句: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西城吹雪剑眉高竖,脱口而出:“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胡子昂连声叫好:“好好。年轻人,不得了啊。我胡子昂在江湖之上,打拼多年,所谓阅人无数。像你这样高水平的选手,我以前遇见过,最近八年没有遇见过了。”
西城吹雪微微摇头说道:“一般一般,全国第三。如此而已。想我西城吹雪,自幼饱读诗书,对两句古诗文,那实在是小意思啊。”
依依走到西城吹雪面前说:“好大的口气,也不怕大风扇了你的舌头。来,吹雪,你敢和我较量较量武功吗?”
“好啊。”西城吹雪笑道:“不过姑娘是个女人家,我只能是点到为止,不能动真的,免得伤了你的真气。”
“少废话,看着。”依依话音未落,早已经从袖中摔出一条长长的红丝带,上下舞动起来。丝带飞舞,如天女散花,上下翻飞,又似霞光万道,招招直扎西城吹雪的要害处。西城吹雪闪转腾挪,避其锋芒,专拣对方的漏洞处下手。几着下来,已经识破了对方的破绽,趁着丝带飘过来,一把抓住了丝带的尾端,用力一扯,将依依姑娘轻轻拉到面前。依依长袖舒展,如一片飘零的落叶跌落在西城吹雪的怀中。